作者| 老雾
来源| 雾满拦江
第24章：
刚结拜就出卖我的爱，
闪婚闪离都没这么快
文 | 雾满拦江
（01）
戴春风和胡宗南，内心真正想说的是：“我们拿下齐燮元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他，更和他无冤无仇。”
但人在天涯，四海为家。大家都是江湖豪客，这样说话会被人家笑话。
两人只能掷杯于地，大声说：“小弟不才，愿走一趟，定然取下齐燮元的首级，献与兄长面前。”
“果然是我的贤弟！”王亚樵也掷出酒杯：“大哥我将站在门外，两位贤弟回来之前，大哥我绝不进屋。”
（02）
戴春风和胡宗南，怀揣小斧上路了。
两人乘船，取路南京。
船头破开水面，远处水鸟鸣啾。
戴春风和胡宗南坐在船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戴春风才说道：“这是为啥呢？”
胡宗南：“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应该跟眼下的时局有关。”
戴春风茫然：“眼下又是个什么时局？”
胡宗南：“戴兄，导致上海政局波荡的，有三件事儿：第一件事儿是，北洋皖系徐树铮，在福建建立军政府，遭到直系讨伐，徐树铮兵败之后，逃到上海，又在追杀中逃入日本使馆，被日本人装入筐中，送上轮船东逃日本。而直系后起之秀孙传芳崛起，占据福建，窥伺上海。”
“第二件是直系领袖冯国璋死了，于是东北王张作霖，率20万雄师出关，欲以武力夺取大总统之位。继承了冯国璋衣钵的直系曹锟，派手下大将吴佩孚于长辛店拒之，只用了7天功夫，就将张作霖的20万众击溃。”
“第三件事儿是，曹锟击败张作霖，随即驱逐大总统黎元洪，黎元洪带着印信而走，但被曹锟手下拦截，不归还大总统印信，就不放黎元洪离开，黎元洪无奈放弃印信，来到上海，受到杜月笙的热情接待。黎元洪虽然被撵下台，终是民国大总统，能有资格与大总统往来，于杜月笙而言幸与荣焉。此后曾做过布贩子的曹锟，斥金洋1300万收买议员，谋得大总统之位。”
戴春风有点明白了：“所以……”
胡宗南：“所以，从南方到北方，各地兵火，都在开战。唯有上海与江浙，目今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戴春风：“所以江苏督军齐燮元是直系，浙江督军卢永祥是皖系。此前两人只相骂却不动手，就是因为谁也没有胜算。但现在北边直系的曹锟做了大总统，南面是直系的孙传芳带兵正要过来，齐燮元那边的胜算飙增，所以他一定会打。”
胡宗南：“所以大哥收了浙江督军卢永祥的钱，派我们二人远赴南京，以手中利斧，斩齐燮元的项上人头。”
戴春风：“但是……”
胡宗南：“但是大哥没有考虑到双方的势力对比，这实际是场国际博弈，欧美支持直系的曹锟，而日本人则支持奉系的张作霖。而在国内的盘局上，齐燮元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纵然是我们两个真的杀了他，直系的势力仍然要吞并浙江与上海，最多不过是换个人来做浙江督军，卢永祥他已经死定了。”
戴春风：“胡兄，卢永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可以同时联系北南双方……”
胡宗道惨笑道：“戴兄，卢永祥肯定已经这样做了。一面联系广州的孙中山，一边联系东北的张作霖，以结三家同盟。可孙中山和张作霖，一个是屡战屡败困于广州，一个是刚刚惨败已无战心。卢永祥最后肯定会发现，他谁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的两只脚，能够在被直系杀掉之前，逃得更快些。”
戴春风突然改口叫胡宗南胡兄，而不是叫三哥。
而胡宗南也换回此前的称呼，称戴春风为戴兄，却不叫四弟。
是因为在两个人的心里，对“大哥”王亚樵非常不满。
因为王亚樵，让他们两个去做毫无意义的牺牲。
再怎么说，齐燮元也是江苏督军，身边的侍卫不是少数。两人千里迢迢行刺，纵然是得了手，也肯定逃不脱。
届时两人死了，“大哥”王亚樵的财务报表上，又多了一笔进账。
他们拿王亚樵当大哥。
王亚樵却拿他们当棋子，用完就扔。
两人一路行来，边走边买新出版的报纸，了解刺杀目标齐燮元的消息。
1924年9月3日上午10时，齐燮元向卢永祥开战。
次日，曹锟发布大总统令，裭夺卢永祥浙江督军职务，下令直系全面进攻。
轰轰的炮火在宜兴、沪宁线、嘉定、浏河、青浦各地展开。卢永祥兵力居于弱势，但在战场上却居于主动，打得齐燮元不停跳脚。
战事打到第13天，9月16日，始终按兵不动的直系孙传芳，突然提一旅偏师，占据仙霞岭，然后占领了江山县。
江山县，当然是戴春风的老家。
也就是说，孙传芳已经攻入浙江，并迅速占领衢州，与齐燮元双向夹击卢永祥。
卢永祥三面受敌——孙传芳是一路，齐燮元是一路，还有一路是浙江警察局长夏超，这个夏超想赶走卢永祥，自己来做浙江省省长，所以抄了卢永祥后路。
卢永祥兵溃，逃入上海。
各路直军，对上海呈包抄态势。
卢永祥无奈，宣布下野去日本。
卢齐战争，只持续了短短40天。
也就是说，花钱雇杀手的老板，人已经跑路了。
孙传芳崛起，成为浙江督军。
抄卢永祥后腿的警察局长夏超，获得浙江省长职位。
齐燮元还是江苏督军，但这时候再杀他，已经毫无意义。
这种无意义的状态，到了戴春风和胡宗南，即使是杀掉齐燮元，卢永祥也不会付钱的程度。
因为齐燮元死不死，对卢永祥已经没有意义。
你如果想找点有意义的事儿，那就得把曹锟、孙传芳、吴佩孚这些人物一古脑的杀掉，到这步卢永祥可能会给你打款——可你如果有这么大的本事，还差卢永祥那几个小钱吗？
“唉，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戴春风与胡宗南，坐在路边的一个小茶寮，唉声叹气。
叹息声中，戴春风手拿报纸，当扇子扇着风。
忽然之间他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到报纸上，有一个军装人物的照片。
下面还有鲜红硕大的醒目标题：《蒋介石其犹龙乎？》
谁是蒋介石？戴春风怀着巨大的困惑，拿起这篇报道，看了下去……
（未完待续）
感觉也没有多少人看，周一我们准备休刊，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看这个系列。如果你还想看戴笠的，请回复0，让我们看看有多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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