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体育行业的人士都能发现,在8月8日的这一天,品牌们、体育赛事公司、科技公司都格外忙碌且热情地组织一些“运动局”。匹克球、攀岩、篮球、足球等等在内的运动项目,把大家组织在了一起,哪怕像我这种因为膝盖受伤半年的也得活动一下老胳膊、老腿了。
这一切的缘由可能是因为18年前那场举世瞩目的体育盛会——2008年8月8日,北京举办了奥运会。然后,这一天就被定为了“全民健身日”。
从官方的媒体推送可以看到若干个数字:5万亿、7万亿、3亿人……看上去,体育产业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了,而大公司们在经历18年的发展后,安踏、李宁等已经成为明星公司,在以这两家为代表的运动用品竞争与企业收购多次发生后,这个行业已经格外热闹,话题也频频出圈。
在这一大趋势之下,每一个个体都是微不足道且极其渺小的,但是,也可以是鲜活的。
比如我韩某人,2007年在西安已经工作两年多,拥有一份杂志的编辑与记者工作,待遇不错,且只需要每周一三五上班。在西安的东郊只需要不到300元可以租到不错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可是,就因为看到北京在2008年要举办奥运会的消息无数次塞进我的眼睛与耳朵里——它对我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我很难把持住,然后什么都不顾就辞职,在2007年“五一”后就来到了北京。
从西安到北京,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一财经周刊》的创立
▲曾经在北京的创业大街的咖啡馆里拍下一幕 韩牧/拍摄
刚来北京时我拉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塞着的都是书,由于它们过于沉重,把我的箱子的轮子给搞坏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它从北京站(那会儿还没有高铁)出来,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加上抱箱子累得满头大汗,身上挥之不去的臭汗味。
书,几乎是陪伴我最好的良师益友。从西安到北京,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大的箱子里塞满了书?就是因为舍不得,他比任何亲戚朋友都靠得住,也更能给我安全感。后来,在北京的几次搬家也都是这样的情况,最多的物品都是跟书相关的,一箱又一箱,就是舍不得丢弃。后来在北京有了房子,甚至创业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最大的奖励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书柜。
到北京后,自然要找工作,一开始我还是按照之前的能力积累与工作经验,大部分工作都是跟文学相关的,甚至中间有一年还去天津的某纯文学杂志当了一年的“编辑部主任”。
可是,真正刺激到我的,还是发生在2008年2月25日创刊的杂志《第一财经周刊》——巧合的是,竟然也是北京举办奥运会的这一年。这本杂志也是偶然间在报刊亭买到的,它的设计很时尚但不花哨、它的财经与商业报道专业但不枯燥、它的编辑与记者都有拍摄很帅、很酷的照片展示出来……
看完后,我是心潮澎湃的。因为我之前一直业余时间写小说,也隔三差五在全国的文学报刊能发表几篇,有一段时间因为我是安徽人的缘由,开始关注“徽商”的题材,所以沿着这条线索就关注各种财经的报刊。但是,之前看到的财经报刊非常令我失望:内容写得很枯燥、商业不太关注“商业逻辑”,也没有关注所谓的“企业家精神”之类的话题……
所以,最后在30岁左右时,我还是去了一本类似于《第一财经周刊》的杂志,成为一名商业记者,尽管一开始我是从实习生做起的。在30岁,一个月只拿微薄的实习费用(每天要签到,签到一次就有一天的钱)。
但是,很快发现,商业记者才使我真正的如鱼得水,我跟每一位创业者与企业家交流时,他们创业的项目以及为了那个项目完成而付出的努力总是让我痴迷。除了要写报道之外,我跟很多人也都自然成为了“朋友”。
奥运会的开幕
至今,我想很多人都不会忘记北京奥运会的开幕,我当时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看了一场中国男篮的比赛,还去工体看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女足比赛(因为抢票就只抢到了这两场)。相比于看中国男篮与西班牙惊心动魄的揪心相比,更享受女足的比赛现场,那会儿还不懂为什么要一起玩“人浪”,反正身上总有用不完的劲儿,就跟着现场一拨又一拨的嗨皮。走出球场,完全忘记了比赛具体什么内容,纯粹就是瞎凑热闹。
对于个体如此,但是,我们看到中国很多大公司也都已因为北京奥运会的举办前后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彼时,阿迪达斯与耐克遥遥领先于李宁与安踏,但李宁的创始人做了一件轰动全世界的事情——他拿着火炬,在鸟巢的上空飞翔。这种荣耀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也是他背后的那家公司以及他通过106枚金牌不断注入荣耀的这个国家。当然,在北京奥运会后,不管李宁还是安踏又经历了另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最后,他们的规模、影响力都已经成为“卓越”——迈过了那些曾经的“坎坷”。
彼时,蓬勃发展的户外运动还很遥远,诸多类似始祖鸟、猛犸象还不属于“中国公司”(或跟中国公司发生股权关系),他们还没有对中国市场到重视的地步。
当然,在我看来,北京奥运会最重要的一点,它像是一声发令枪,从此让中国的经济开始沸腾发展,过去三四十年尤其是过去18年(确切地说是25年,从2001年7月13日确定北京举办开始算起),这个国家的每一座城市、乡村都在发生巨变。轰轰烈烈的房地产直到疫情后才停下它前进的狂飙脚步,剩下的就是接受现实——进入一个平静的发展“成熟期”。
可是今天回头去看,2008年奥运会举办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奥运遗产。在北京的北五环有一个680公顷面积的奥森公园,南园与北园加一起有10公里的跑道。那里已经是跑者们经常去的“跑步圣地”,还有围绕跑步而诞生的各种商业公司与品牌在做展出以及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除了奥森公园,还有鸟巢、水立方等,它们不仅实现服务演唱会、比赛、发布会等功能,还成为了地标性的旅游目的地——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遗产,就是因为北京奥运会的举办而涉及的各种体育产业“人才”,后来,他们都活跃在这个行业当中。
“全民健身日”的设立
▲本文作者韩牧在户外攀岩
今年的8月8日,是第18个“全民健身日”,也是北京奥运会举办的第18周年。
我想,体育的意义,体育之于民众的重要性就不需要我再赘述了,只是大家都忙于生计等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忽视罢了。
也是在今天(8月8日),姚明在参加西湖大学2026级本科生开学典礼时的一段话,很是赞同。他说:
「如果科学没有艺术想象力,我们将永远生活在过去。同时,如果艺术没有科学的严谨性作为支撑,我们也只能拥有建立在沙石上的金字塔。所以我想向大家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在今后的工作和学习之余,找到一样兴趣和爱好,在画板上抹上自己的色彩,在五线谱下自己的旋律,在运动场上飞奔出自己的足迹。成为一个科学的艺术家。」
我去搜了这个新闻,现场不仅有新入学的学生,还有140余位中学师长——每一个中学校长背后都有几百到几千甚至上万名中学生,他们怎么理解“卷学习”以及跟音乐、美术、体育之间的重要性(肯定不应该是取舍)?
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姚明在杭州还顺便参加了第二届亚洲大学生篮球联赛(AUBL),最后时刻,上海交通大学绝杀了清华大学。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鼓掌——他2011年退役后就去了上海交大读书,体育在瞬间带来的激情很难让人做到“克制”,包括姚明。
提及姚明,我就想提一个细节,创立懒熊前我曾经深度采访过他,还在商业杂志做了一期关于他的“封面报道”,同时还拍摄了很多照片。若干年后,当我从一个行业外的人进入这个行业问他是否还记得这件事时,他已经记得很模糊了(他总是高情商,不直接说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会经常跟我提及与讨论懒熊的很多稿件,尤其是涉及产业、篮球等方面的。
所以某些方面,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2015年稀里糊涂地进入体育产业,然后创立了懒熊,跟很多人成为了良师益友。当然,不管是公司还是任何人,我也都保持了克制与距离,因为工作的属性,我始终认为我个人与懒熊都属于“体育产业”,只要有利于产业的事情就去做,更主要的,如何能帮到更多的体育创业者与品牌?也只有体育创业者与品牌更多、更强,他们才能让更多人参与以及热爱体育。
昨天(8月7日)立秋。
立,是「起始」之意,代表夏天落幕,秋天到来。立秋当晚,北京听到了夜雨敲打窗户玻璃的声音,瞬间燥热,瞬间凉爽,体感忽冷忽热。
今天8月8日。
全民健身日。我去北京西三旗的一家攀岩馆玩了一下午(始祖鸟组织的社群活动),在被伤病困扰半年后,终于算是“复出”了。在岩馆里,看到了年轻人们如此开心与松弛——我亦如此。
然后,快速到了办公室,敲下了这篇专栏。有点堵车,我还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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