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 王恺雯】

随着科研经费缩减、政治环境收紧等原因,越来越多的科研人员正离开美国。

香港《南华早报》6月27日报道,在美国学习和工作长达10年的气候科学家李雪轲(Li Xueke),已经离开宾夕法尼亚大学,于上个月加入香港城市大学,担任能源及环境学院助理教授。

“对我来说,香港最重要、也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它处于气候科学、科技创新与全球互联互通的战略交汇点,”李雪轲说,“作为一名致力于解决全球气候挑战的气候科学家,我很难想象现在还有比这里更令人兴奋的地方。”

当前,美国科研环境正面临日益加剧的政治与财政压力。美国总统特朗普2025年再次上台后,终止了气候相关研究项目的资助。去年12月,特朗普还威胁要解散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的地球科学研究机构——美国国家大气研究中心(NCAR)。白宫甚至将该机构称为“左翼气候极端论调的首要科研据点”。

“我们开展气候科学研究的机会比以前少了。这非常困难……尤其是对我们这些运行计算性的、最先进的气候模型的人来说。我们需要资金来维持运转。”李雪轲说。

她补充说:“由于这些意料之外的变化,我们的研究深受其害、举步维艰。对于气候科学家来说,这是一个不健康的环境。”

据报道,李雪珂的研究旨在深化人类对气候变率及极端天气的理解,并评估其对环境和社会的冲击,从而将数据、建模与航运业紧密联系起来。

“随着气候变化,北极正迅速从曾经冰封的极北之地转变为季节性可通航的海洋。”李雪轲说。


李雪轲 《南华早报》

她指出,与苏伊士运河航线相比,北极航线可缩短多达40%的航程,并减少约30%的温室气体排放。不仅能为单次航程节省数百万美元的燃料成本,还有助于推动全球供应链的多样化。

目前,除了由俄罗斯控制的“北方海航道”(Northern Sea Route),快速消融的海冰正在撕出一条被称为“中央航道”(Central Arctic Route)的新走廊。

李雪珂说,这条靠近北极的航道有望在本世纪中叶或更早具备商业通航条件,使船只能够绕过影响传统航线的地缘政治冲突。

不过,由于海冰消融与重新形成的速度很快,这给海上交通带来了极大不确定性。为此,李雪轲计划利用人工智能(AI)来精细化气候模型。她指出,此前的模型为了平衡空间细节与长期模拟的需求,往往存在“分辨率粗糙”的缺陷,而更完善的模型,能够为航运运营商提供更精准的通航窗口与路线指导。

在李雪珂看来,香港作为全球供应链与物流枢纽,对她开展北极航运研究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她补充说,这座城市完全有能力充分利用这些变化所带来的机遇。

李雪轲于2011年获得太原理工大学工学学士学位,2014年获得中国科学院大学地图学与地理信息系统硕士学位。随后她前往美国深造,并于2019年在康涅狄格大学获得地理学博士学位。此后直至2022年,李雪轲在布朗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2023年,她加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地球与环境科学系,并于去年成为研究助理。

对李雪轲来说,离开美国意味着要告别她深耕十年建立起来的专业学术网络和一路支持她的同行。“但在权衡所有因素后,我发现前往香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里为气候研究和可持续能源提供了充足的机会。”李雪轲说。

另一方面,美国日益不稳定的科研环境推动她做出了离开的决定,包括特朗普政府试图解散NCAR的企图。

“我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在去年的美国地球物理学会(AGU)年会上,”李雪轲回忆道,“当时气候科学家们感到非常失望。”

AGU年会是全球地球与空间科学家规模最大的盛会,吸引了超过2.5万名国际学者参加。AGU随后致信NCAR的资助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敦促其“尽一切努力避免关闭该中心”。本月早些时候,美国一名联邦法官叫停了对NCAR的拆分计划。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缩紧签证制度,大幅缩减研究经费,并施压高校“自我审查”。这一系列新政策,给美国科研领域造成巨大冲击,让许多学者专家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2025年3月,英国《自然》杂志公布民调结果称,在超1600名受访科研人员中,超75%正考虑离开美国。

去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的约1900名成员代表全美国的顶尖科学家联合发布公开信称:“我们正在发送求救信号,敲响警钟:美国的科学事业受到了重创。”

另一方面,近年来,美国政府不断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推行“中国行动计划”等措施大肆迫害华人科学家。与此同时,中国科研实力不断增强,使得中国对顶尖科学家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出现了中国科学家“回国潮”。

这一趋势已得到多项分析的证实。《南华早报》此前援引数据称,中国顶尖科学家数量已超越美国。研究发现,从2020年到2024年,中国顶尖科学家的数量有所增加,而美国的数量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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