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摔机,中国运-9全责?

  8月18日中午,日本冲绳那霸机场,一架自卫队F-15J刚在B跑道接地,左侧机身突然往下一沉,左主起落架没能撑住断裂,机翼和外挂副油箱直接擦上跑道。飞机拖着白烟继续往前滑,最后360度转了圈,斜着停在跑道中央,万幸没有起火爆炸。

  ▲事故现场画面

  飞行员倒是没事,但这架飞机已经动不了了,跑道也被堵了4个多小时,虽然事故本身不大,但却导致40多个民航航班跟着延误。那霸机场本来就是军民共用机场,平时航班密集,一架崴脚战斗机横在跑道中间耽误这么多人事,自然就引起媒体和群众的广泛关注。

  日本方面后来确认,F-15事故机刚刚执行完一次紧急升空任务,针对的是可能接近日本领空的航空器,而且机上还挂着导弹实弹。

  紧急升空是在拦截谁呢?

  日本统合幕僚监部当天正好发了一份通报,8月18日上午,一架中国“运-9情报收集机”在东海方向活动,航线从冲绳本岛外海一路延伸到长崎县男女群岛附近;同日下午,一架中国TB-001侦察攻击无人机也出现在相关空域,两起事件都引起日本战斗机紧急升空应对。

  ▲日本通报的中国两架机飞行轨迹

  再把时间对一下,TB-001明确是下午出现,运-9从上午就已经开始活动,而F-15J是在中午12时56分落地出事。也就是说,除非有什么别的飞机出现了但是日本没有说,这架飞机此前那趟紧急起飞,基本可以判断就是奔着运-9去的。

  而且在东海-冲绳这片海域,整个东亚基本也就只有中国军机会让日本战斗机从冲绳起飞拦截,朝鲜和韩国的军机根本不会来这里。

  日本没有公布具体任务过程,也没说这架F-15J是不是一路贴到运-9旁边拍照,更没说双方最近靠到了什么距离,两者有没有什么机动性的较量。运-9当然没有真伸脚绊它,不过日本战斗机确实是为它起飞的,回去以后又正好摔断了腿,多少也算有点“责任”。

  ▲当天日本F-15出动拦截的中国军机,并拍摄了运-9和TB-001的照片

  从现场视频看,F-15J在接地前,三套起落架都已经正常放下,飞机落地姿态大体上是正常的。问题发生在主轮接触跑道、机体重量压上去以后,左主起落架突然塌了,飞机随即向左倾斜,左翼和外挂副油箱开始擦地,最后在减速过程中掉了个头。

  问题就出在起落架本身,可能是减震支柱失效,也可能是锁定机构、连接件或者液压系统出了问题。当然也不排除维护保养时没有提前发现隐患。日本方面现在还在调查,但从视频表现来看,飞行员落地操作不像特别粗暴,更像是起落架接地受力以后突然垮掉。

  ▲起落架是重要的结构部件

  飞机落地时,主起落架不仅要扛住十几吨的机体重量,还要吸收垂直冲击、刹车载荷和侧向力。F-15J返航时还挂着导弹和副油箱,接地那一瞬间,所有重量都得靠左右两条主腿顶住。

  左边只要突然一软,机身马上就会歪过去。到了这个阶段,飞行员已经没法复飞,也很难把飞机重新扶正,只能尽量踩住刹车,别让它冲出跑道。好在这架飞机最后没有起火,也没有撞上其他设施,但后续维修就未必轻松了。

  这种大概率不是人为操作失误的机械故障事故,一般都是归因于两方面:维护保养不力或者机况不佳,很多媒体也很快盯上了事故机的年龄。

  ▲日本航空自卫队战斗机型号规模

  日本航空自卫队从1981年开始接装F-15,根据现场画面,这架飞机很可能是编号22-8809号F-15J,属于日本最早期的一批老鹰,1982年前后就已经交付,算下来机龄足足有44年了。老飞机并不等于一定会出事。维护到位、零件及时更换,照样可以继续飞,而且日本也对这些飞机进行了脱胎换骨式的翻新。

  但这些更新主要还是围绕雷达、通信设备、记载计算机的更新升级,蒙皮与故障设备的替换,机身、起落架这些结构件还是原始的,应对高强度任务依然压力吃满。即使费心费力维护,“微笑曲线”后段的老飞机,依然免不了极高故障率。

  ▲日本F-35数量少且靠后部署

  而这也正是日本空自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放眼整个空自,总共三百多架战斗机,F-15占绝对多数,F-2数量不多也不算新,仅有的新飞机都是F-35。但F-35数量少、飞行成本高,而且现役的大部分部署在东北部的三泽基地和中部的小松基地,远离一线,难以及时应对东海方向的所谓防空识别区内“威胁”。

  ▲偏偏日本划出的防空识别区又非常大。

  东海、宫古海峡和西太平洋方向只要出现中国军机活动,日本就经常派战斗机升空盯着。进入日本划设的防空识别区并不等于要进入日本领空,但日本空自还是习惯按照自己的警戒流程出动。

  ▲日本紧急起飞次数统计,猜猜为什么这几年反而减少了

  日本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度空自一共执行了595次紧急升空,其中针对中国方向的有366次;负责冲绳和西南方向的南西航空方面队承担了348次,接近全国总数的六成。

  而且紧急升空不是飞行员跳上飞机、点火出去转一圈这么简单。飞机要提前保持战备状态,导弹要挂好,油料要加够,地勤、雷达、指挥和消防都要跟着动。飞机回来以后还得检查,发现问题就要排故,下一批值班机还要继续顶上去。

  过去中国飞机飞得少,离得远,日本的升空警戒压力小,现在我们把压力给上了,日本人开始操心飞机寿命问题了。

  有人会说,日本的F-15升空要消耗寿命,我们海空军的飞机出海,不也一样在消耗寿命吗?

  当然也消耗,但得看是什么性质的消耗。

  ▲连印度人都知道500架歼-20得害怕了

  首先是机队结构不一样。粗略统计一下战斗机的情况,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四代半及五代机(歼-10B/C、歼-11BG、歼-15T、歼-16、歼-20、歼-35)总数超过1300架,这些飞机绝大部分服役时间不超过10年,而且每年还有接近200架的新鲜血液补充,越来越多西方机构评估认为,到2030年,仅仅歼-20家族就要超过1000架。

  新飞机买回来,本来就不是停在机库里省着用的。

  ▲中国轰炸机战斗机编队飞越宫古海峡

  飞行员需要练远海导航、长时间巡航、复杂电磁环境和跨军种协同,部队也需要不断磨合指挥、保障和情报体系。飞机飞得太少,机体寿命倒是省下来了,飞行员和部队的能力也练不出来。对中国海空军来说,飞到东海和西太平洋,本身就是正常的远海训练。日本战斗机主动迎上来,反而成了现成的陪练对象。

  ▲日本1个月要紧急起飞79次,其中53次是关于中国军机,23次是俄罗斯

  双方看上去都在消耗飞机寿命,但中国这边拿到的是远海训练和实兵接触经验,日本那边更多是在被动值班。更何况,这“血条”长度我们多10倍以上还在不断“回血”,就更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运-9电子侦察机已经是日本自卫队的熟客了

  日本这次发现的“运-9情报收集机”,根据照片来看,其实是运-9特种机家族中的电子侦察机(高新-12),它本来就不是去和F-15拼速度、拼机动的,主要任务是长时间留空,观察周边雷达、通信和航空活动。日本人过来盯防跟拍,反而给了我机收集信号特征的机会,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还把御用摄影师的脚崴了。

  第二个让日本人郁闷的问题是,越来越多的紧急升空任务,面对的是中国长航时无人机。

  ▲TB-001无人机

  TB-001最大续航时间达到35小时,续航高达600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约300公里每小时。它速度不快,飞行成本也远低于双发重型战斗机,但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耗。它可以在外海慢悠悠飞很久,地面操作人员一边坐着喝茶一边遥控无人机,到点换班就行,日本却不得不派飞行员驾驶F-15上去跟。

  F-15油量有限,飞行员也不可能在座舱里陪上十几个小时。目标还没返航,日本第一批战斗机可能已经回基地,后面还得继续换飞机接班。

  ▲无侦-7,日本自卫队只能仰拍

  如果是无侦-7这样的高空高速无人机,就更尴尬了,F-15J只能预判飞行轨迹开个加力追上去短暂跟踪一段距离,拍个照片还是仰望视角,然后就跟不上了。

  ▲日本拍到的无侦-7,大部分只能远距离仰拍

  大型无人机的造价虽然不低,但也远远低于战斗机,飞行成本就更低了,所以日本的跟踪伴飞怎么算都是血亏巨亏。

  其实日本这套应对办法这些年没怎么变,还是在防空识别区内发现目标、紧急升空、抵近识别、拍照通报。

  变的是中国航空兵。

  过去中国军机远海活动规模没这么大,日本靠一批F-15和F-2还能从容应对,更何况还有性能优势。而如今我们兵强马壮,全面走向深海大洋,日本人还想保持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局面,就难免要疲于奔命频繁出事了。

  ▲日本统计的中国战斗机数量,猜猜哪个数据是对的

  就在前不久,日本最新版的防卫白皮书还在把中国先进战斗机数量往低了写,闹出了中国海空军加起来只有8架歼-35的笑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老爷机出门累的气喘吁吁,回家一鞠躬,把这强撑起来的面子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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